407 大溃败
张亮也没有发现两个灰衣人有行动的迹象，注意到他们愿意跟随枭雄的队伍看热闹，也就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想看看这两个灰衣人的实力，尤其是想通过他们发现其他平行世界的高手在地球上的存在，也就小心地隐匿自己的身形，围在枭雄的总部附近。
硝烟像一层厚重的裹尸布，覆盖着整个峡谷。枭雄站在被炮火削平的山脊上，脚下踩着五国联军最后一面残破的旗帜。风卷着刺鼻的硫磺味和血肉烧焦的恶臭扑面而来，他却像一尊雕像般纹丝不动。
&34;领袖，统计完成了。&34;副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34;我们歼灭敌军五千七百人，俘虏八百，缴获坦克十二辆，火炮三十门，轻武器不计其数。&34;
枭雄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越过峡谷，望向远处仍在冒烟的敌军指挥所。三天前，那里还飘扬着五面不同国家的旗帜，现在只剩下一片废墟。
&34;霍华德先生要求与您通话。&34;副官递过卫星电话，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枭雄接过电话，走向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坐下。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静得近乎冷漠的声音：&34;恭喜你。我们对结果很满意。&34;
&34;代价很大。&34;枭雄简短地回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手枪的握把，&34;我们损失了三分之一的精锐。&34;
&34;必要的牺牲。&34;霍华德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34;现在，是时候进行第二阶段了。&34;
枭雄的肌肉瞬间绷紧：&34;现在？我的士兵需要休整，占领区还没有完全控制……&34;
&34;萨拉共和国。&34;霍华德打断他，仿佛没听到他的顾虑，&34;他们的货币已经连续三周贬值，股市跌了15。我们需要一场&39;动荡&39;，让情况恶化一些。&34;
枭雄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萨拉共和国，那个拥有六十万正规军、完备防空系统和疑似核武器的地区大国？距离他们现在的控制区足足有一千多公里？
&34;这不可能。&34;他压低声音，&34;即使有你们的空中支援，我们也无法……&34;
&34;不是全面战争。&34;霍华德的语气变得危险地轻柔，&34;制造一些边境事件就够了。几个爆炸，几起袭击，让国际资本感到不安。你知道该怎么做。&34;
电话挂断了。枭雄缓缓放下卫星电话，发现自己的掌心全是冷汗。副官站在不远处，眼中满是疑问。
&34;召集指挥官。&34;枭雄站起身，拍了拍沾满灰尘的作战服，&34;我们有新任务。&34;
地下指挥所里，十二名高级指挥官围坐在一张铺满地图的长桌旁。当枭雄转达强国的命令时，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34;萨拉？&34;负责特种作战的哈基姆第一个跳起来，&34;他们的特种部队比我们整个军队都多！这是自杀！&34;
情报官拉希德咳嗽一声：&34;根据最新情报，萨拉在北部边境确实有防御薄弱点。他们正忙于镇压库德人起义，边境巡逻减少了40。&34;
&34;薄弱点？&34;哈基姆冷笑，&34;就算我们能突破边境，怎么撤退？怎么补给？&34;
枭雄敲了敲桌子，争论声立刻停止。&34;不是全面进攻。&34;他展开一张边境地图，&34;三支精锐小队，每队八十人。伪装成库尔叛军，袭击边境哨所和输油管道。&34;
他指向地图上的三个红点：&34;闪电行动，制造混乱后立即撤退。不需要占领，只要让萨拉政府难堪，让国际媒体关注。&34;
&34;然后呢？&34;哈基姆追问，&34;萨拉总统萨利不是会忍气吞声的人。&34;
枭雄的嘴角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34;然后我们的&39;朋友&39;就会在联合国大喊大叫，制裁、禁运、资本外逃华尔街的秃鹫们就能以低价收购萨拉的石油资产。&34;
指挥官们交换着眼神。他们都明白自己只是强国棋盘上的一枚棋子，但这枚棋子现在有了自己的想法。
&34;如果失败&34;拉希德轻声说。
枭雄的眼神变得锐利：&34;所以只派志愿者。告诉士兵们，这是对异教徒的圣战，不是强国的金融游戏。&34;
会议结束后，枭雄独自留在指挥所。他打开保险箱，取出一部不联网的笔记本电脑，调出一段加密视频。画面中，三年前的他正站在霍华德面前接受第一批军火援助。
&34;记住，先生。&34;视频中的霍华德微笑着，那笑容让现在的枭雄感到一阵恶寒，&34;在m国，没有免费的午餐。所有礼物，最终都要连本带利地偿还。&34;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萨拉共和国北部边境的沙丘上，二百四十多名极端分子精锐像幽灵般无声移动。他们穿着库尔武装的制服，使用的是没有序列号的武器，连弹匣上的指纹都被小心擦去。
哈基姆带领第一小队接近边境哨所。夜视镜中，两名萨拉士兵正懒散地靠在哨塔上抽烟。按照情报，这个时间应该只有四人值班。
&34;准备消音武器。&34;哈基姆通过骨传导耳机下令，&34;一人一个目标，不留活口。&34;
八十只支微声冲锋枪同时抬起。哈基姆刚要下令开火，突然僵住了……哨塔上的两名士兵不知何时变成了八名，而且全都全副武装，警惕地扫视着黑暗。
&34;有埋伏！撤退！&34;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哈基姆本能地大喊，但已经太迟。刺眼的探照灯突然亮起，将沙丘照得如同白昼。重机枪的咆哮撕裂了夜的寂静，十几名名极端分子士兵瞬间被打成筛子。哈基姆滚到一个沙坑里，惊恐地发现四面八方都出现了萨拉特种部队的身影。
&34;突围！分散突围！&34;他对着耳机吼道，同时掏出手雷扔向最近的敌人。
爆炸声中，哈基姆带领剩余队员向西侧突围。他们刚跑出两百米，最前面的士兵突然踩中了什么，整个人被炸成两截。
&34;地雷区！&34;有人尖叫，&34;我们被……&34;
话音未落，一连串爆炸将整个小队吞没。哈基姆被冲击波掀翻在地，右腿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他挣扎着抬头，看到自己的队员要么成了残缺不全的尸体，要么在血泊中痛苦呻吟。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到他面前，黑色作战靴踩住他受伤的腿。哈基姆痛苦地抬头，对上一双冷酷的眼睛。
&34;杂种。&34;那人用流利的阿拉伯语说，枪口抵住哈基姆的额头，&34;萨利总统向你们问好。&34;
枭雄一拳砸在指挥台的显示屏上，裂纹从中心辐射开来。三支小队，二百四十名他最精锐的战士，没有一个回来。更糟的是，萨拉国家电视台刚刚播出了一段令人不寒而栗的画面。
&34;调大音量。&34;他嘶哑地命令。
屏幕上，萨拉总统萨利站在一个临时搭建的高台上，身后竖着十二根木桩，每根上都绑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形——是哈基姆和他小队的幸存者。
&34;卡里姆·法鲁克。&34;萨利对着镜头微笑，那笑容让枭雄胃部绞痛，&34;你派来的老鼠被我抓住了。现在，让我们看看恐怖分子应该得到什么样的审判。&34;
他一挥手，十二名萨拉士兵上前，将汽油浇在俘虏身上。哈基姆抬起头，对着镜头大喊：&34;领袖，不要相……&34;
火焰瞬间吞噬了他的声音。惨叫声通过卫星信号传遍整个世界，十二支人形火炬在镜头前扭曲、挣扎，最终变成焦黑的骨架。
萨利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34;这只是开始。恐怖分子将在三个月内从地球上消失。任何支持他们的国家&34;他意味深长地停顿，&34;都将被视为恐怖主义的共犯。&34;
枭雄关掉屏幕，转向通讯官：&34;联系霍华德，我们需要紧急支援。&34;
三小时后，回复来了，只有简短的五个字：&34;自己惹的祸。&34;
枭雄的脸色变得惨白。他打开国际新闻频道，发现头条全是&34;恐怖分子的暴行&34;的报道m国国务院刚刚将其正式列为&34;国际恐怖组织&34;，联合国正在讨论多国联合剿灭方案。
&34;他们抛弃了我们。&34;阿扎尔不敢置信地说，&34;可明明是他们的命令……&34;
&34;闭嘴！&34;卡枭雄厉声喝止，&34;从现在起，没有强国，没有霍华德。只有我们和想要我们命的整个世界。&34;
他走向武器库，声音低沉而危险：&34;准备防御工事，启动所有隐藏军火库。如果萨拉人要战争&34;他拔出佩刀，狠狠插进地图上首都的位置，&34;我们就给他们一场地狱。&34;
萨拉的炮击持续了整整一周。极端分子的边境据点一个接一个陷落，伤亡数字每天都在刷新。枭雄站在总部的地下掩体里，听着头顶炮弹的闷响，知道最后的时刻即将到来。
&34;领袖，东线崩溃了！&34;一名满身是血的传令兵冲进来，&34;萨拉的坦克部队两小时内就会到达这里！&34;
枭雄看向地图，红色标记已经包围了他们最后的核心区域。他转向仅剩的五名指挥官：&34;执行&39;复仇之火&39;计划。&34;
指挥官们震惊地抬头。那是他们最极端的预案——放弃所有领土，集中剩余精锐对强国本土发动自杀式袭击。
&34;你确定吗？&34;阿扎尔声音发抖，&34;那意味着我们真的会成为他们口中的恐怖分子&34;
枭雄冷笑：&34;我们早就死了。只不过之前是他们的恐怖分子，现在是他们的噩梦。&34;他拿出一叠文件，&34;这些是霍华德与我们的所有通讯记录，交易细节，武器运输路线。如果我们活不过今天，至少要让全世界知道真相。&34;
外面的爆炸声越来越近。枭雄穿上炸弹背心，检查手枪弹药：&34;半小时后，地下通道集合。我们分三路突围，最终在阿尼亚汇合。&34;
当第一辆萨拉坦克碾过总部外围的铁丝网时，枭雄已经消失在地下迷宫中。在黑暗的隧道里，他轻声许诺：&34;血债血偿。&34;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张亮也弄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为何强国突然不支持枭雄了？灰衣人怎么也没有动静？
难道m国本想看到极端分子与五国联军两败俱伤，但是，极端分子却大获全胜，他们害怕从此控制不住这支桀骜不驯的队伍，才借刀杀人。既消灭了极端分子的队伍，又消耗了萨拉的力量，把他们拉入战争的旋涡，这样，他们的国内资本必然纷纷撤离，m国又可以廉价收割他们的优质资产，以及丰富的矿产资源。
那为何灰衣人不出手？他们可以轻而易举打退萨拉的军事进攻？这背后必然另有阴谋，他决定到溃败极端分子的汇合地阿尼亚，也许在那里能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